经三轮公开票决 张稼文获年度高黎贡文学奖

    22日晚,经现场7位评委公开三轮投票,张稼文获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年度大奖。[第四届高黎贡文学奖揭晓][论文直播回顾]更多>>
  • 《碎生活》之 屋顶

        “秋天深了,大雁飞了,……”

        小学的时候,我常常背着父母到屋顶上背书。现在想来,那确实很危险,但那时候并不觉得。

        屋子是典型的南方类型,人字架的屋顶与地面大概构成三十度的斜坡。南方多雨,屋顶上的瓦片滋生了厚厚的青苔,人站上去很容易滑跌。但我那时候并不怕,只觉得坐在屋顶上,一面望着辽远的天空大地,一面背书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我家有两间房,一间坐南朝北,一间坐东朝西。我喜欢那间坐东朝西的.坐在那屋顶上。左前方离我不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阳光穿过竹林,被分割成条条缕缕,斑斑点点,有一种光明与黑暗交织成的恍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不大喜欢竹林。我倒是很喜欢那片竹林外的七八棵桃树,春天的时候,它们开出红色的花朵,粉红的,大红的。我尤其喜欢那大红的,它们带着春天挡都挡不住的热烈熏得我的脸都暖烘烘的。但这还不是这个屋顶让我真正喜欢上的地方。

        我最喜欢坐在屋顶上看田野和夕阳。初秋,田野上的庄稼尚未收割,桔红的夕阳缓慢地沉到青郁郁的山后,金色的田野由东向西一线一线地变暗,丰收时节浓郁的气息布下了死亡的暗影;末秋,田野上的庄稼已经收进了粮仓,田野空空荡荡,露出了黝黑的泥土,夕阳冷冷地照着田野上游荡的几匹马几头牛,说不尽的萧索、寂寞。而无论何时,天空都是那般高远,蓝到了彻骨。这一切都已经存在了几千几万年,并且还将继续存在下去。望着这一切,我不由得恍惚,感到了自己的不真切。于是带着点明澈的悲伤,大声地背诵:

        “秋天深了,大雁飞了,……”

        如今我已经离开了我的屋顶。而记忆中的天空、大地、夕阳,在我的记忆之外仍将继续存在下去。这么一想,我再次觉得此时此刻的不真切了。记忆和现实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孰真孰假。怎么一转眼,屋顶上的那个孩子就不见了?会不会一转眼,此刻的自己也不见了?这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不知许多年之后,当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会不会有另一个孩子坐在屋顶上,面对着不变的天空、大地、夕阳,不无感伤地背诵:

        秋天深了,大雁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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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二三。献给一个姑娘》

    春风穿过幽暗的山洞

    低沉的声音在拐角处散开

    时间是正午 阳光洒满一地

    像白花花的米粒

    一只黑雀突然飞来

    如同回家的主人

    自由地散步 我的心开始不安

    反而感觉自己是个不速之客

    这个时候栀子花开了

    香气飘过小河 干涸的小河

    闪烁卵石的光 这是我的瓦尔登湖

    春天的瓦尔登湖

    今天的感觉真好 我的目光在纸上移动

    正是《瓦尔登湖》 第一百二十三页

    梭罗这样写到:在这些季节里

    我就像夜间的玉米一样 在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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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边的理发匠

    一镜一凳一剪刀

    一招一式一人生

    这个在别人头上开荒的男人

    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春天

    二十多年了,路边设摊

    匆匆过客,不问姓名和出处

    他以为,剪掉太阳的胡须

    整个世界就年轻了

    沧桑的手上,剪刀飞舞的速度

    赶不上生活的浪潮

    他所抚摸过的头颅

    有些已身居庙堂之高

    有些已埋于黄土之下

    剩下余温,烘干他潮湿的眼眶

    哦,或许他剪的不是头发

    是自己所剩无几的光阴

    很少有人在路边

    购买他过时的技艺了

    就在昨天,他对着镜子

    打扫额上堆积的雪花

    看见后山长满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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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尘(节选)

        五年前,在全市第二届“水利杯”排球联赛中,张力量是水利局女队的教练,李淑兰在第一场比赛中就扭伤了脚,在住院期间,张力量不时去医院探视。后来回到县里,不知怎么两人的感情就失控了。李淑兰父母早亡,是她姐姐把她带大,供她读完专科,参加工作,以至于她的男人,也是姐姐介绍的。婚事,也是姐姐一手操办。李淑兰和高瞻远结婚,一开始她还是感到幸福的。高瞻远当时是路桥公司的技术员,工作非常认真,也没有什么坏习惯。但是随着路桥公司承建的工程越来越多,高瞻远从技术员升为项目部经理后,跟包工头的来往越来越多,施工的地点也是越去越远,高瞻远回来的次数明显减少,电话也很少打回来。有一次高瞻远回来了三天,他走后,李淑兰就觉得下体瘙痒,行走时疼痛,她去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淋病。这怎么可能!一定搞错了。医生说,怎么不可能,这种性病现在很常见。李淑兰看着医生对她说话的神态,自己的脸红到耳根,差不多和医生吵起来。她回来多了个心眼,星期天悄悄到市妇幼医院去检查,结果确实是淋病。她打电话问高瞻远从那里染来的脏病,高瞻远笑起来说,他也是别人传给他的,向她道歉。李淑兰想不到他无耻到这种地步,说是永远不想再见他,要离婚。高瞻远说,淑女,不要大惊小怪,打几针就好了。

        日子是漫长的,李淑兰虽然有家,但儿子在省城师大附中读初中,高瞻远长年在外施工,她孤身一人,寂寞难耐。爱上张力量后,她好象变回了少女时代。两人虽然是偷偷来往,但她每天精神焕发,无人的时候还哼着歌。她给张力量买衣服,晚上有时去歌厅小包房里唱歌。有时候她还跟张力量去外地出差,充当他的妻子,非常地幸福。但是有一天,她在街上无意中看见张力量夫妻在一家商店里买东西,她无比地失落,晚上打给他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她才痛苦地意识到这种残缺的爱是不行的。

        我们都必须离婚,重新组织。有一个晚上,激情之后,她对张力量说。张力量想都不想过就回答:不行,我不可能离婚。

        你并不是真的爱我?

        爱的,但我不能离婚。

        这是什么道理?李淑兰气得大叫。

        因为我们只是一对偷情的人。张力量坦白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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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年底通贡山(节选)

        贡山是云南最偏远的县份。1970年,这里还没有通公路。到贡山去,从怒江的匹河镇走路,跨越福贡县,走十来天才能到达贡山县城。这一年,我随筑路大军到怒江,修的就是这条公路。那一年,我们走进怒江,发现天特别的蓝,气候变幻莫测。山势陡削,绝壁重叠。冬春季节,江水特别清澈,3米多深的水潭,可以清晰见底。奇怪的是,这里的有些植物会咬人,花开又不分季节,听说,树上也会长出面包来的。怒江峡谷的野兽,毒蛇,怪虫,更是多不胜数。天险一般的怒江上,我们常常看到水獭来赶江,白猴悄悄地来嘻水,有一种长蛇,像一条响鞭,听得“呼”地一声,便飞过了一道山坳… …

        我们筑路民工都是民兵,都是部队编制,设指挥部和团、营、连等等建制。公路指挥部的指挥长是怒江军分区的政委,这足于让民工们感到骄傲。我属于一团三营七连。

        连长姓郭,快30了,还未婚。郭连长没有到怒江的时候,和我是一个村,在村子里,他是“井冈山造反兵团”的副团长和大队文艺宣传队的队长。只不过,他在乡村的官衔属于民间组织,没有得到上级的委任。到了怒江,当上连长,等于提了干。新官上任,积极性非常高,郭连长扎一根草绿色的腰带,背一个军用水壶,走路精神抖擞。他的胸前用红毛线挂着一个哨子,时常用哨声召集我们开会,布置劳动,上政治课。

        开会的会场也是在怒江边上。江边没有平坦的地方,郭连长指挥我们在悬崖下开辟的一块平地当会场。会场下面是大江,上面依然是悬崖,一天,郭连长让文书在悬崖上写一条标语。写标语的时候,文书的腰上拴着安全带,在悬崖上描绘了好几天。标语写出来了,写的是:

        若干加巧干,年底通贡山!

        标语的字很大,又是红颜色,在怒江流水的映衬下显得十分醒目。民工们看了悬崖上的标语有些犯傻。那年,全国都在搞“文化大革命”,公路什么时候能通贡山,省里的领导都可能没有底,郭连长怎么知道年底能通贡山?不过,这条标语总能让过往的人驻足观看,这让我们感到兴奋和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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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蒙大地》

    云摊开手掌,那些泼了墨的山峰

    便自她掌中散落下来

    那时天之下,有着众多的河流

    在群山的心脏里跳动,怂恿着他们

    摊开手掌,撒下一地荞花

    她们的安身之处,被称作高原

    苦难的荞,当你摊开手掌

    把贫穷和荒芜撒向人间

    那时,我和我的父亲

    正打马去云端 饮酒,作诗

    我还藏着一个小心眼

    就是趁西风不备,四季不妨

    撬开光阴的手掌

    把那些凌空倾注的

    彩云之下的村落

    顺便唤作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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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梨花碎满幸福的门

    城市的蒿草,漫过旧岁

    从一朵低头的麦芒里认出自己,孤灯窗冷

    梨花碎满幸福的门,想做个有你的梦

    却是整夜失陷在无眠山谷,像个迷路的魂

    迁徙的情绪,背叛深入骨髓的一场病

    荒凉是虚空淹没的一根白发

    忘记镜子,省略猜忌,隐私,消散和埋葬

    允许一只鸟飞过去,允许一尾鱼游过去

    世间女子,都回了宋朝,去别离

    我的影子,像个迷路的瓷孩子,一碰就碎

    忘记言词,哪怕真相猥琐,目光忧伤

    等一根烟,坠落悬崖,寂灭死去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用夕阳堆积

    放生的白。抽出心丝,把自己裹成失眠的茧

    今夜风寒,不宜私奔,就让梨花碎满幸福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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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立 场

    站在废墟一边

    每座城市都是叛逆

    站在城市一边

    每个废墟都是挑战

    ·

    站在夜一边

    每一盏灯都是叛逆

    站在灯一边

    每个夜都是挑战

    ·

    站在生一边

    每次死都是叛逆

    站在死一边

    每个生都是挑战

    ·

    站在生活一边

    每个我都是叛逆

    站在我一边

    每天的生活都是挑战

    ·

    站在似是而非一边

    我们似乎就能稳住

    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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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节选)

        小时候,我在国军的部队当营长。有一天皮筋突然对我说,参加我,给你当团长。我有些奇怪,皮筋也是国军的人。皮筋说,我不和国军玩了。军师旅团营,团长比营长大。可我不想去皮筋的部队,我不喜欢皮筋。在国军的部队里,皮筋当副司令,他喜欢枪毙人。每次玩打仗,他都要把手曲成手枪状顶住我的脑门,枪毙我一回,有时两回。皮筋想了想又说,你还可以招兵,你找来的人归你管,让他们当你的连长,当营长也可以。这就和在国军的部队不同了啊。在国军的部队,谁当什么只有国军说了才算。我就去了皮筋的部队。到皮筋部队的第一天,我还没来得及招兵买马,吃晚饭的时候就听到皮筋喊,吃了饭去大场打仗。因为刚刚当上团长,我忙把碗里的饭扒进嘴里,追着皮筋到了大场。一到大场,我们就看到了国军和国军的部队。皮筋对国军喊,我们和你们打仗。

        国军听到皮筋这样说,国军有些惊讶,国军说,皮筋,你们不和我们玩了?皮筋不答国军的话,只问国军,打不打,我们和你们打。国军扫了一眼皮筋的部队,说,还是一起玩吧。皮筋说不,我们和你们打。国军想了想说,你们人少,我分点人给你。皮筋说,我不要你的人。国军有些为难,说,你的人少,又小,我们不和你们打。

        国军不和我们打,我们就打不起来,我们只有几个个人。还有,要玩打仗,我们的人确实太小了,像弯的弟弟小五,裤带跑掉了,裤子掉下一半,一直用手拉着,鼻涕流到嘴边,腾不出手来擦,吸得呼吐呼吐响。弯从国军的身后走出来,扬手就给小五一大个巴头,说,你找死,还不快点滚回去。小五缩下脖子,犹豫着要不要滚。如果不滚,哥哥的巴掌就会雨点般落下来。但小五有点舍不得滚,弯从来不带他玩,而现在,皮筋让他当了连长。

        皮筋突然冲上去,猛地推了弯一把,弯没有防备,差点就被推倒。弯没有还手,弯看着国军,看国军怎么办。国军没有怎么办。皮筋不和国军玩了,而小五现在是皮筋的人,弯先动手打小五,皮筋就可以推弯。皮筋不和国军玩,是因为皮筋提出要玩政委。国军问皮筋,司令和政委哪个大?皮筋说打仗的时候司令大,不打仗的时候政委大。国军没有说话。弯倒说话了,弯说,我们不玩政委。弯不喜欢当官,他自愿当国军的通信员,因此总是在国军的身后。弯一说话,别的人都跟着弯叫起来,我们不玩政委,我们不玩政委。国军还是不说话,国军不说话等于说了不玩政委。皮筋于是成立自己的部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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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泉村活页(节选)

        1973年·炊烟

        村里代代相传一句话:“五月端午,鸡枞拱土;六月二十四,鸡枞正出世;七月半,鸡枞烂;八月十五,鸡枞变成土。”鸡枞是野生菌的一种,北方称做蘑菇。孩子们往往在拂晓前竞相到达屋后的松林深箐,采摘名扬海内外的云南菌。雨后的清晨,我和姐姐大抵在日出之前已跑遍几个山头,有时满载竹篮,有时双手空空,有时零零星星,其情其景随时间的冲刷先溪后河再江而海日渐浑浊模糊了。只有从山岗俯瞰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腾的画面,一直定格于脑海里某条海沟深处。夜阑人静,一个人坐在灯下轻扣门环,门扉就自动打开。

        山里人家,最忌讳寂寞无烟,炊烟意味着呼吸、活力、生命、图腾。炊烟是佛的幻影,火焰是人的梦境,凤凰涅槃不过是炊烟的深度隐喻。天不亮,主人即摸黑下床,男人担起水桶直奔小河,女人架柴生火,同时将猪草、米糠、玉米面以及菜叶加水放进大锅里煮。锅洞与烟囱之间的连接处,支一口小型铁锅,余焰与浓烟的温度穿过烟囱加热全家的洗脸水。炊烟撕开黑夜的拉链,让熹微一点点漏下来,从屋顶到草垛到院坝堆积光明。隆冬至早春,青烟踮着猫的细步,沿屋后大青树的枝桠逶迤向上,一步三顾,颔首不舍,避开冷月和寒霜的夹击,寻找火苗与朝霞相会的鹊桥,使温暖成为一个动词。温暖弥漫婴儿吮吸的嘴唇,弥漫奶奶皱皮的手背,弥漫父亲皲裂的脚跟,弥漫游子揪心的牵挂,浇灌耕作不辍的心田,长出茶园里嫩绿的春尖。人生如茶何所求?当秋天的采集者乘风而起,村庄儿女从水稻田或玉米地里收工回家,一缕缕炊烟高擎无数双向日葵般开放的手,摘下滚圆的落日怀揣于胸,留作来年的种子。

        一粒种子长眠,万禾茁壮拔节。夏日傍晚,雨后的天空炊烟笔直,夕阳的纱巾款款披下,经过大门口的照壁,照亮门前榕树上金色的眼睛。一万双会说话的眼睛,闪烁灶膛红旺旺的心,召唤雨中失散的蜜蜂回家,沿彩虹的细腰,酝酿暗香浮动的百花宴。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升腾而起,似云若雾,袅娜飘渺,矗立顶天的烟柱。微风袭来,炊烟又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摆动,牵着咿呀学语的孩子蹒跚学步。谁家的孩子迟迟不回家,只听见母亲呼唤吃饭的声音,和着融入暮色的炊烟,漫过田野高坡,飘过村前屋后的山峦,充盈长河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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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哀婉的纺织娘(节选)

        乡亲们管纺织娘叫纺纱婆。土气似乎是土气了些,却极为传神贴切。

        纺织娘通身透绿一尘不染。眼睛小小的,白中带绿,碧玉玛瑙一般,前腿短后腿长。个儿跟蚱蜢差不多,但比蚱蜢漂亮,浑身彰显着清纯、素雅的气质。

        童年的时候,时时在想,纺织娘的前生一定非常凄惨,以至于在前世还没有诉尽的苦楚,留待今生来整夜整夜的倾诉。一定是的,要不然纺织娘每晚上的织机声何以那么伤感哀婉呢?

        后来,一位年越古稀的老奶奶,曾经怀着钦佩的心情,像得道老尼布道一般,告诉过我那个久远而沉重的故事。

        在水性江南,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子里,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青年,相互爱慕有加。后来有情人终成眷属,然而他们结婚刚刚三天,由于边关告急,朝廷紧急征调兵员抵御边寇,新婚燕尔的丈夫就被征调服役开往边关去了。美丽贤淑的妻子既要侍奉公婆,又要支撑起整个家庭,丈夫不在身边,寂寞寒窗空守寡,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苦苦思念丈夫的心情愈加迫切,走过了多少个心尖疼痛以泪洗面的酸楚日子。为排解这难耐的孤独忧伤,一到晚上就开始纺织起布匹来,纺啊,纺啊,多少个寒暑易节,始终不见心上人回来的迹象。我的亲,你在哪里呀,你知道我多么需要你回到我身边吗?浪费了多少个望眼欲穿,丈夫依然音讯杳无。十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艰难的过去了,公婆在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孝敬中相继寿终正寝,归山安葬。带着对丈夫疼痛的思念与怯怯的牵挂,她孤身一人千里寻夫。历尽千难万险来到塞外边关,几经周折才终于知道:自己的最爱在九年前就以身殉国了!这个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她的心碎了,绝望了。最终,理智清醒战胜了感情冲动,她决定活下来,为自己,为挚爱。忍着青年丧偶的剧痛义无反顾的回到家中,要为自己的最爱一生一世守着贞节!天天耕作夜夜纺织,凄凄惨惨戚戚的机杼声在宁静的山村里彻响夜空。思念、失落、痛苦、无奈交织着她的生活,度日如年,整日郁郁寡欢,最终积劳成疾。三十六岁,正值英年,她却忧郁而终,追随丈夫的阴魂而去。死后,村子里每到夏秋时节的夜晚,就有许多纺织娘在纺纱织布,赓续着她的未遂心愿,志愿者越来越多,在一个又一个的山村里普及开来……

        流水般的时光在不经意之间就悄悄溜得无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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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响水镇(节选)

        镇上茶铺的主人叫张大友。张大友为人随和,以卖茶水为主,顺带卖点烧酒。镇上的闲人大多愿意去坐坐,喝碗茶喝碗酒,摆几句龙门阵,说一点镇上刚发生的事情或者陈年往事;偶尔,会有人拿着二胡来,在里面拉几调,再听一段唱书,慵慵懒懒地消磨着时光。

        天气燥热,有几人在张大友家的茶馆里闲坐。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老者坐在桌子边唱唱书。响水一带盛行的唱书是《柳荫记》、《白蛇传》和《蟒蛇记》,老者唱的正是《柳荫记》,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他翻开唱书,轻轻咳嗽了两声,便拿着腔调唱起来:

        竹篱茅舍漏夕阳,几度清风几度光。

        流水高山音自赏,老松古柏色犹长。

        蚕尽一望崎岖发,鸟道千条曲折荒。

        景象咸归我笔上,柳荫记事表情长。

        定王圣主枫宸敞,两班文武扶家邦。

        圣人有道登皇榜,轻武重文天下扬。

        人人有子读书讲,气煞祝翁员外郎……

        老者在唱,另外几人一边喝茶一边闲扯。当老者唱到梁山伯祝英台在尼山攻书一节时,沈松甫的突然说:听说没有?曲正家的两个儿子要去府里读书了。旁边的张友龄说:谁不知道?这是咱响水的大事呢。不过听说不是府里,而是省城。唱书的老者停了下来,呷了一口茶说:这响水怕是又要出举人了。沈松甫说:现今不兴科举了,哪还有什么举人?唱书的老者说:在省城读书,怕也不比举人差吧?我们响水自从罗家出了那个举人之后,还有哪个读书人那么风光过?曲正家真是祖上积德了,去省城读书,一下就去了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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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 神

    神色藏在谷雨之前

    我无法分辨,你今年的面孔

    刻画着野兽的冰雹还是火焰泥土

    吐出云雾山川,无人见识的花朵

    没转过脸

    人们不好不坏,你不悲不喜

    鸡颅的纹路,征兆前世的心地

    今夜的爱情。还有,来年的麦穗和洪水

    其实我不信你,能够将风暴吹成笛声

    我也不见你

    驾驭阳光迎面而来

    当我做成山神的旗帜,插上山顶

    那洁白,那五谷组成的案,那自在的飘

    像极了我自己的心

    仿佛树叶弹奏的琴,在赞美

    那朵无人见过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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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与一个女人同名

    我与一个女人同名

    她姓蒋

    我姓杨

    她的名字来自丈夫

    我的名字来自她

    有时有人口误

    会叫我小蒋

    大多数人知道是我小杨

    在口误者无意识的意识里

    我的身份 与这个女人重叠

    我读过她的自传 了解过她的事迹

    看过著名的男人们为她造的像,写的诗

    每有宜兴紫砂壶

    我总会想到她

    写自己的名字

    我总会想到她

    了解是伟大的宽恕

    与我同名的女人早已死了

    留下自己的声音

    我已知晓她的命运

    却不知神所赐予我的一切

    如何开始

    何时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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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时光,不过是下了一场雨(节选) 

        雨再大,也大不过命。

        是的,再大的雨,也有停息的时候。雨停了,离天晴还会远吗?所以,我一直坚信,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我们坚持、再坚持,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好好的活着,就是再大的雨,也不能颠覆世界。

        娘娘和婆相安无事差不多10个月之久。这段时间,我反而觉得不习惯,一种浓浓的火药味似乎只要风一吹就燃。我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战争,而且会空前绝后,血雨腥风的那种。所以很希望他们之间不计前嫌,忘记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只是这样的战争是没有谁能主宰和意料的。那天是农历三月左右,婆又在老房子的坝子里稀里哗啦的骂起来了,说是娘娘教起我去偷她嗮在猪圈楼上的洋芋片片(用洋芋切成片片,晒干后用油炸着吃的)。婆骂完娘娘又骂我和二娃,说什么没有家教和断手爪爪等。那个时候我不懂断手爪爪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明白,那个一种农村的诅咒方法,也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责骂,更是一种方言和习性。这话用好了,没有多少意思,用的不好,意思的意思里面就有很多的学问了。我娘娘很生气,也开始骂婆,也顺手在路边捡起一棵竹竿就打我的屁股。娘娘很用力,使劲的打我。嘴里一直念叨着:“叫你不听话,乱搞人家的东西,家里没有吃的吗?你干嘛去偷?我叫你偷,我叫你拿……”我被打的疼痛难耐,眼泪哗啦的下落,我没有大哭也没有尖叫,我嘴里一直说着,我没有拿,我也没有看见婆嗮的洋芋片。

        婆一直吼叫着,娘娘打累了,就坐在土坎上抱着我抽泣。嘴里不再说任何话。

        后来的后来,听说那个洋芋片是被我姑姑用来泡在水里玩了。婆知道了冤枉了我和娘娘,没有上门道歉,也没有知会一声,此次事件就此语焉不详,埋在了这个破陋的山村里。因为过去了,就过去了,不管是谁,都没有道歉之说,也没有人格和侮辱的说法。用通俗的农村语言来说,那些都是一时气话,看错了而已。再说了,婆是长辈,说错话了,眼花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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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想要个儿子

    他只是想要个儿子

    在我们马鹿沟,再没有人比他更实诚

    更憨厚了,父母双亡

    没进过一天学堂,扫盲都是困难户

    三十多岁娶了媳妇,生个娃是女娃

    再生个娃又是女娃,又生个娃

    还是女娃,他着急,没办法

    已经够又罚又扎了,同志些三天两头上门

    逼得可紧了,快要牵马赶牛了

    “同志些的上头也逼得紧,他们也没办法”

    说完这话,他把土地丢给荒草

    一家人到了省城,投靠了打工的小舅子

    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建筑工地,找了个卖力气的活

    才卖了三天,据说是黄昏时分,他突然肚疼,疼得厉害

    捏着媳妇给的两元人民币,独自上街买药

    一去就没有回来,这个名叫保佑省的人

    在省城,玩了人间蒸发

    警察和亲人,大街和小巷

    找了半月,活不见人,死没见尸

    他只是想要个儿子,结果

    把自己弄丢了。这里面一定存在

    一种永远无处追究,永远无法追究的

    原因或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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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必须排队

        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人都有尾随家长排队的经历,那时候是“排大队”,动辄上百人的队伍,彼此前胸贴后背,拼体力,挤油渣。购买紧俏商品,三大件包括手表、自行车和缝纫机,其他诸如火柴、肥皂、糕点、白糖和烟酒,不但要手持购物券,还要排队;定量供应大米、面粉、菜油、蜂窝煤,要排队;住大杂院,卫生设施落后,一大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跑公共厕所,空间有限,人满为患,要排队,偶尔看见某个熟人表情诡异,想必内急难忍,点头打个招呼,你先。我记得买书也要排队,恢复高考第二年,1978年6月,南屏街新华书店有辅导书上架,很多人连夜赶去排队,于是有人因为排队而改变命运。

        在我的童年,排队是最常见的社会活动之一,排队是一种习惯,甚至是教养。如今很少出现排队的盛况,排队不为买东西,只为凑热闹。楼盘开售要排队,遇上真买的,来两斤跃层,来一斤别墅,如同买白菜,万一没有人排队,花钱雇群众演员表演排队,配备干粮和躺椅,深更半夜包围售楼处,做供不应求状,再穿插一两幕武打戏,票房必定飘红。几年前,现炸现卖的奶油麻花从天而降,到处开连锁店,价格便宜得惊人,一元一根,虽然不喜欢甜食,我也跟着排队,图的是尝新鲜,结果我大失所望,这奶油麻花甜而油腻,算不上美味,两三个月后,麻花凋谢,据说这一排队事件足以写进哈佛工商管理学教材。

        五六年前,银行还没有实行取号等候,我最头疼的就是在银行排队。我住的小区只有一间银行,月底发工资那几天,来这间银行的多数是老人,取款,交水电煤气费,可谓全市最拥挤的银行。我母亲不会用取款机,我必须把她的工资取出来,看到存折上的数据,摸到现金,她才放心。每个月的同一天,我都带着报纸去银行消磨时间,站得腰酸腿疼,我打过投诉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听了,然后一切照旧。有一次,我终于站在一米线上,我身后的伙子或许认为我在发呆,绕过我,站到我前面,我拍拍他的肩膀,指指地上的线:请你排队。如果是老人,我愿意让,他是伙子,竟然不懂一米线的规矩,我不让。

        另一次,我准备登机,过安检,又是一米线,又有人插队,如果坐过飞机,这常识该有吧?没有。既然坐得起飞机,这素质该有吧?没有。我代替安检员请那人退回去,那人似乎不情愿,我只好安慰他:别急,飞机上的座位多呢。当然,有人反对排队,比如李宗盛,他唱过一句“追求爱情不排队”,爱情自私自利,我懂,虽然娱乐圈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是把我听说的事写下来,也能编出一部不排队小说。在我看来,排队体现的是一种契约精神,先来后到,公平合理,一旦有人故意破坏秩序,小则翻脸动怒,大则一拥而上,重新建立一个秩序,那就要看各人的体力如何。其实排队不难,后来的,请你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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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破处(节选)

        丘比特浪漫酒店的霓虹灯像海面上的灯塔一样明亮,热闹的十字路口刚好容纳了它简单、冷漠的外壳。尹影在门口下车。没有比这里更显眼的位置了。她决定――如果那个李果真的赶来并且提议开房,她不会拒绝的。丘比特,一个不太容易拒绝的好地方,看看门厅桌子后面那个矮矮胖胖的老板就知道了,他笑眯眯的,满脸的肉,让人觉得安全而亲切。他身后斑斓的小杂货让凌晨的黑暗如此通情达理。

        她没走进店去,就在门侧的花台边站下来,给李果发了一条短信。他回说他知道丘比特,顶多15分钟就到。丘比特老板笑嘻嘻看着她,但一点没让她觉得不怀好意。十字路口的岬角什么都不缺:烧烤啦、馄饨摊啦、米线啦,它们凌乱拥挤,热气腾腾;她想象李果抵达之后说些什么。她会说我饿了,他将安排她就近吃点东西,烤鸡腿和烧豆腐,小锅米线和油炸土豆条。

        然后呢?然后他会提出来的。一定会的。这年纪的老男人还有什么不懂?从深更半夜的街头带走刚认识的姑娘合情合理。那么,她准备好了?那事情还得怎么准备?他会不会提出别的要求?比如帮他口交什么的?她仅仅从赵晓娟她们的卧谈会里听说过。她绝不干。万一提出来呢?那就拒绝他。拒绝之后呢?他会不会勃然大怒拍拍屁股走人?没准,男人都喜怒无常。走就走吧。挽留还是不挽留?不,坚决不,应该明白告诉他自己的底线:你可以干我但别让我口交。我可是处女呀。天呐,想起这个就够让人心烦的。真要把处女膜交给这个男人?不知道。谁知道?至少他不让你反感呀,至少他彬彬有礼,尽管不明底细但看起来比很多男人都靠谱,已经褪去20来岁的艰涩、造作和自以为是。会很好照顾她的,会的。没准会因为她是处女而感激涕零。那就给他?如果留给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呢?她真想大哭一场,如果哭能解决问题。你喜欢的同时也喜欢你的男人到底在哪里?你给了他并且永远不后悔的男人到底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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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背沙谣

        家里要盖新房,少年来江边背沙。这些日子,每天,一趟又一趟――如果有辆马车,或者家就在紧挨沙滩的上头,像阿璞家那样,多好啊!

        沙袋压歪了背篓,勒红了肩膀。每次,少年总是想尽量多装一些。妇人说少装一点,乡村教师说不要这样憨挣,欲速则不达。

        少年懂这些道理,可他其实就是想少跑一趟。他在日记里写道:时间是力气换来的。不过,在此同时他仍然还是一个玩性未泯的孩子――装好沙袋,他绝不会马上就走。

        澜沧江边,亮闪闪的沙滩上,他可以一个人呆上一整天。打小就这样。当然,如今,他不会耽搁太久。

        躺在松软的流沙里,少年喜欢让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朝下陷――最近,更有些迷恋这种感觉:风啊,来把我埋在沙里,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装成一个死去的老人。

        要么,还是像过去那样,他会在沙壁上修起弯弯的盘山公路,一直通到自己想像中的城市,那城市很大,房子有的方有的圆;或者,用树枝画自己熟悉的粮仓、飞鸟和硕果累累的番木瓜树。

        然后看着江水一浪浪打来把它们冲垮,自己又一贫如洗。

        江水在手心里流过,流沙从指缝间流走。

        下游不远处,秦家坝,几个黑黝黝的男人一直在那里淘沙,日复一日,筛啊筛,听说他们淘的是金子:当然啦――越多越好。

        少年要的只是沙。家里要盖一栋新瓦房,需要用沙子拌灰浆、砌地基,等等。

        那背篓,每次只能运走很少很少的一些,而且一路上它们还不断地漏,从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缝隙,像蛇一样悄悄地溜掉。

        我们肉眼看得见的最小的石头。它们有的跑进他的鞋,飞进他的眼睛,这些他当晚就可以轻易地在溪沟边冲洗;还有的已经烙进了他的皮肤或者潜进了他的胃和胆囊,这是好些年后他才知道。

        “我们的老家在北边,只是,”少年的母亲说,“怕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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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腾冲记(节选)

        1937年,有两个词语让全世界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从不了解的中国。其中一个是埃德加·斯诺,另一个是滇缅公路。就这样,在永无止境的时空变换里,一个人与一个地方,在多年以后的地球两端,竟然以另外一种抽象的形式,重逢了。

        那一年,埃德加·斯诺的报告文学《红星照耀中国》(又名《西行漫记》)由英国维克多·戈兰茨公司出版,一问世便轰动世界——在伦敦出版的头几个星期就连续再版7次,销售10万册以上。它被世界舆论评价为一部杰作,标志着西方对中国(确切地说是中国共产党人及其领导的革命)的了解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同年,“七·七”事变爆发,国共两党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自此,中国在东方开辟了第一个大规模的反法西斯战场。全世界都被卷入了这巨大的漩涡,辽阔版图的每一个角落,都避无可避。彼时,中国共有三条用于获取抗战物资的国际通道:以香港为中心的华南线;越南海防港的西南线(滇越铁路);经甘肃、新疆连接苏联的西北线。三条交通线中,西北线路途遥远且属“赤色”(国民政府有所顾忌),故运量不大;华南线和西南线则频遭日本军队破坏,随时可能被切断,因此,开辟一条新的抗战物资运输线迫在眉睫。

        1938年,国民政府正式下令:由中央拨款200万元,限期一年,修通滇缅公路——从昆明出发,经下关、保山、龙陵、芒市,由畹町出境,在缅甸的腊戌与其中央铁路接通,以便从仰光港口获取抗战物资。

        静谧的滇西高原,再一次被推到了“走出去”的最前沿。

        只是这一次,在山高水深中凿出一条通往异邦的道路,已经不完全是高原人自己的选择(也许当这幅担子忽然压下来的时候,关于战争的消息,也才刚刚从昆明传来)。它是国民政府的选择,是整个民族的选择,是战争的选择,更是,历史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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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 依(节选)

        王木相和于荭依这会正在坡上锄草。他们这是要给一块玉米地里的玉米锄草。这块玉米地里的玉米长得非常好,差不多都快长到半人多高了。不过在这块玉米地里的草好像也不想太让玉米长得好,因此它们就要跟着疯长。但是王木相和于荭依却不想让这些草长好,这样他们就要到这块地里来把这些杂草锄掉。

        在他们锄草的四周,是一大片已经被抛荒了的土地。这些土地原本比他们锄草的这块土地还要肥沃。不过拥有这大片土地的人家,很多人都跑出去打工了,于是就只有把这土地给抛荒了。王木相和于荭依最初看见这些被抛荒的土地,还会感觉心疼,但是后来就感觉不到心疼了。人家都不心疼,他们心疼又有什么用?他们于是就麻木了。王木相和于荭依想,能够把自己的土地种好,这就不错了。人家愿意抛荒,这又关你什么屁事呀,真的没有必要去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木相和于荭依就这么一面给玉米地里的玉米锄草,一面时不时地还要注意一下他们身边的孩子。在他们身边的这个孩子也叫玉米。王木相和于荭依近段时间都在想,我们的玉米明年就可以去上学了。玉米这会拿着一把小镰刀,在小肩膀上背着一个小背篼,正在地里不停地割着猪草呢。可玉米毕竟还太小,割猪草最多只能算作她正在做的一种游戏,并非是要真正割多少猪草回家喂猪。王木相和于荭依让玉米跟着他们上坡割猪草,原本就是要让孩子开心。可玉米却把这割猪草真当一回事了,她总是不停地往前割啊割啊,不一大会儿,她就走出了王木相和于荭依的视线,很快就让王木相和于荭依找不见她的影儿了。

        玉米没有了影儿,这很快就让王木相和于荭依心里着慌了。王木相重重地把铲锄扔到一边,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王木相喊:“玉米呀!你这是到哪里去哪?玉米呀,赶快回来,你把我和你妈妈都吓坏啦!”

        王木相喊过了,就停下来用一双眼睛盯盯地看着于荭依。他看见于荭依这会支楞着一双耳朵,正在非常认真地听着,生怕会有一丁点儿的声音不能听到。可是王木相看见于荭依好像并没有听到玉米有回音,就知道玉米并没有听到他在喊她。于是他就又扯开喉咙喊了起来:“玉米,玉米呀!你这是跑到哪里去哪?玉米,玉米呀!你还不赶紧回来!你可知道我和你妈妈都快要让你急死啦!”王木相喊完,就又用一双探寻的眼睛看着于荭依。王木相看见于荭依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就又要扯开嗓子来喊。但是他这回却看见于荭依飞快地向坡那边跑去了。王木相看见于荭依往前跑,也就跟着于荭依飞快地跑了起来。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正在进行着一场百米赛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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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劁猪匠狂想曲

    内心忧伤的中年男人,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用一柄薄而锋利的刀子,让村里所有的猪都变成禁欲主义者。

    劁猪匠怀揣这个巨大的梦想,游走在各个村子

    所到之处,布满尘埃塌陷的轰响。

    他四处收集欲望和血,为自己建立起庞大的宗教

    在虚构的神坛上,持刀四顾,万神俯首。

    而作为凶手的时候,劁猪匠为生所累

    没有生意的日子,梦见骨肉长出刀子。

    他想:对猪而言,欲望是件多余的事情

    最好它们能自己出生,自己阉割自己,自己长大成肉

    自己杀死自己,然后把自己洗净,切片,煮熟

    直接钻进人类的胃里。更好的方式是:

    让它们直接长在我们的身体里,

    不是作为身体的一部分,不是血肉,骨头,皮毛和器官

    而是一种外在的支撑,边缘开阔,指向内心

    一种虚无但结实的存在,引导时间走向覆灭。

    就像手里的刀,不管多么锋利,

    减去仇恨之后,就不能成为凶器;

    就像生命,即使加上灵魂,也不会突然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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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山(选自组诗《钟声里写下的祷辞》)

    晨光熹微,在我新居的窗内

    我面对青山坐着,默想。出神。淡定

    身体里抽出多余的噪音

    内心不再摇摆

    鸟已在巢里蠢蠢欲动,这是些好鸟

    知勤勉,懂冷暖。羽毛属于自己,飞翔属于天空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重复一万遍的鸟语

    也让我这样的凡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青山。鸟儿。晨曦

    上苍一一摆开他的家底和排场

    明眼人都能知晓,他留下无言的布道

    这世间,剩下的作业全靠你自己完成

    在上苍和时间面前,我们活着的现世

    是否也叫二十一世纪?它没有唯一的答案

    比如面对青山,他就未必要我说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烧柴已不是问题

    只是有青山在,才能升起鸟鸣和天籁

    才能升起人间烟火和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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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胸片记

    我真是我自己的囚徒。

    那年在怒江边上,长发飘飘

    惹来边防战士,命令我,举手

    趴在车上,搜索他们想象的毒品

    和可能的反骨,我不敢回头

    看不见枪口的距离,真的把一个枪口

    埋在了胸口,从此后我开始怀疑

    我的身上,真的藏有不可告人的东西

    我的体内,真的长着一块多余的骨头:

    填简历,我填得一笔一划;说明情况

    我说得絮絮叨叨。哦

    就是个农民的儿子,尘土中的草根,有什么

    值得怀疑,有什么值得怀疑

    不信,你搜,我的肺腑中有没有淌着多于别人的污秽

    我的心肺,有没有为人世的光阴,熏得发黑。

    在医院,再一次我举起双手

    把胸膛贴在砧板上,把脸,埋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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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一点

    亲爱的

    让我们穷一点,好了

    穷一点的话,还可以为

    鸡毛蒜皮的事

    经常在一起,吵吵嘴

    亲爱的

    让我们穷一点,好了

    穷一点的话,还可以为

    漂浮不定的生活

    经常在一起,相互抱怨抱怨

    亲爱的

    的确,我们是穷了一点

    因为穷了一点,我们就还可以

    好好商量商量

    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亲爱的

    如果一直穷下去,人也就老了

    我们仍然可以,拄着拐棍

    把那些一起穷过的日子

    一点一点,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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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胖子的烦恼

    他们都顺利升空了,只有一个胖子,被阻隔在门外

    也有可能,因为她太胖

    天使将她举到一半,就把她从半空中扔了下去

    这个心情郁闷的胖子

    只能选择贴近地面

    她撅着屁股,跪在地上擦地板

    她的头发掉进水池,她的头发在洗碗

    她的乳房垂进洗水粉的泡沫里,她的乳房在洗衣服

    她把被猫撕碎的老鼠扫进垃圾袋

    她用卷筒约裹住墙根三堆摆放整齐的狗屎时,她想到了孩子

    深夜三点,她拧着垃圾袋走在大街上

    除了她自己,马路上没有一个动物

    只看见送他们升空的薄雾蒸腾

    一个胖子的高跟鞋敲打着水泥路面

    其回声就是这个清凉夜晚给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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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

    接住他的目光

    一张叶子正好接住一滴雨水

    麦芒接住一阵风

    泥土接住赤裸的双脚

    果园的尽头 接住埋下的种子

     

    你看,我又回来了

    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拧过头

    白 就从臂弯的褶窝里 弹进空气

    其中一粒 跳进我的嘴巴

    我知道了

    冬天

    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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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路之路(节选)

        春天到了。张如安一瘸一拐地走过南江的大街小巷,在垃圾堆里捡刨着,像一条丧家已久的狗,脸色悲愤仓惶,一副随时准备起身逃之夭夭的样子。

        夏天到了。张如安在南江的大街小巷颠簸着匆匆走过。身上的衣服少了,但旅行袋更鼓囊了些。因为拖着一麻袋捡拾来的东西,他的脸上经常挂着汗水。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下午见他多半是蓬头垢面,早上见他却多半是蓬头净面。他并不邋遢。

        秋天到了。张如安在南江正在落叶的大街小巷走过。身上的衣服更加破旧,而且开始打了补丁。但绝不肮脏,更不会臭味熏天。秋末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戴了一顶红色的旅行帽。在灰蒙蒙的南江城有些显眼。这时候的张如安平和多了,人们经常见他面带微笑。

        冬天到了。张如安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单薄。空手的时候他经常一路小跑取暖。冷风里,谋食的人瑟缩着探头看垃圾筒,多半是些枯枝败叶,连垃圾也一起跟着萧索。这年年底,南江城罕见地下了场雪。张如安站在雪地里眼光发直,像是在观赏雪景。路人都在使劲跺脚,可张如安奇异地安详。他在想象着他父母的坟地,如果也是一片雪白,那该是什么样的景致呢?经过他身边的南江人,看见这个头发编成了辫子的失魂落魄的拾荒男人,正在泪流满面。

        张如安就这样被南江接纳,包容。他在这里活着。他在这里忏悔。他在这里赎罪。他在这里看太阳升起又落下,过一天又一天的日子。这时候张如安造型奇异:那件大羽绒服不知已经缝补了多少回,羽绒服本来的料子已经不见,估计他是把捡来的布或者把旧衣服全拆成布料,都缝在这衣服上了,左一块右一块,大大小小,横七竖八,毫无规矩,于是变得很厚重,而且长。是地道的百衲衣,能保暖御寒。夏天抱在手上,春秋披在肩上,冬天穿在身上。他的头发长但不脏,披肩长垂。鞋子是双旅游鞋,也是补过很多回了。裤子是条膝盖上磨破了的牛仔裤。旅行袋已经不见了,肩膀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黑黄色大皮包,有皮扣子但没扣上,口袋口就敞开着——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远远地看,怎么也不像个落魄失魂的拾荒者,倒像是个不修边幅落拓不拘的艺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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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束]主持人宣布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颁奖仪式完美落幕。[直播回顾] [12-22 21:47:38]
  • [直播]特殊乐器演奏。表演者哼唱原汁原味的民歌。
    [12-22 21:46:33]
  • [张稼文发表获奖感言]请大家吃米线!这次被参展我很意外,非常感谢老虎文化机构,感谢高黎贡。这次获奖对我有有很大的意义。让我重新热爱学习。 [12-22 21:43:57]
  • [直播]最终张稼文获得本届文学节年度作家,颁奖嘉宾徐敬亚。 [12-22 21:36:00]
  • [直播]

    第三轮各评委投票情况

    于坚:投票给张稼文
    朱霄华:投票给张稼文
    姚霏:投票给艾傈木诺
    倪涛:投票给张稼文
    胡彦:投票给艾傈木诺
    钱映紫:投票给张稼文
    韩旭:投票给艾傈木诺

    [12-22 21:31:51]
  • [直播]

    第二轮各评委投票情况

    于坚:投票给艾傈木诺
    朱霄华:投票给尹马
    姚霏:投票给甫跃辉
    倪涛:投票给艾傈木诺
    胡彦:投票给艾傈木诺
    钱映紫:投票给甫跃辉
    韩旭:投票给艾傈木诺

    [12-22 21:32:42]
  • [直播]

    首次各评委投票情况:

    于坚:投票给张稼文
    朱霄华:投票给尹马
    姚霏:投票给甫跃辉
    倪涛:投票给张稼文
    胡彦:投票给艾傈木诺
    钱映紫:投票给张稼文
    韩旭:投票给吕克昌

    [12-22 21:28:08]
  • [直播]主持人宣布八位提名作家:尹马艾傈木诺吕克昌李发强甫跃辉陈鹏张稼文温酒的丫头,请评委现场投票。 [12-22 21:08:25]
  • [直播]投票结果没有一人过半,于是开始第二轮投票。 [12-22 21:09:17]
  • [直播]乐队表演。麦田书店带来的一阵低沉、悠扬的吉他声。
    哈尼族乐队轻柔和缓的音乐配合具有独特异域风格的曲调,乐队名字叫做亚巴索。原生态哈尼族语言歌声《这里不是天堂》、《世界的等待》给力热场,另一首风格迥异的《喝彩》惊艳出彩。 [12-22 20:59:15]
  • [组委会介绍评委团]评委会主任于坚、评委会朱霄华姚霏倪涛钱映紫韩旭胡彦。 [12-22 20:55:13]
  • [主席奖]于坚上台颁发主席奖,宣布主席奖作家王小妮、海男,奖品是带有泥土的土豆。今年有两个主席奖。 [12-22 20:50:26]
  • [尘埃发表获奖感言]当初写作没有想过要获奖之类的,只是想单纯的写点东西,很高心得了这个奖,并感谢组委会的肯定和主办方的奖励。 [12-22 20:47:31]
  • [网络人气奖]尘埃以5582的高票获得网络人气奖。知名彩龙网友钱映紫、姚霏为得奖者颁发具有国民待遇的奖品——大红花、难得一见的茶花牌镜子、设计非常完美的鼠标等国民五件套。 [12-22 20:34:45]
  • [直播]昆明信息港副总监张玮上台宣布网络人气奖获得者。 [12-22 20:33:25]
  • [直播]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正式开始。著名批评家徐敬亚的给力演说。 [12-22 20:32:37]
  • [直播]组委会请于坚老师传讲文学节的故事。他说想把高黎贡文学节变成世界级的文学节。
    [12-22 20:31:16]
  • [预告]晚上20:00-22:00:文学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当晚将会产生“高黎贡文学奖”、“高黎贡文学节主席奖”以及“网络人气奖”。本次文学节最大亮点是闭幕式上评委当场投票选出本年度高黎贡文学奖获得者。如果不能到现场一睹盛典的网友,请关注我们的图文直播贴。
    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图文直播
    [12-22 18:39:23]
  • [结束]阿妹在活动的最后献歌,把大家带到了轻松的活动氛围中,场下观众极力配合,有的纷纷拍照记录这美妙瞬间,一下子从文学殿堂进入到音乐殿堂。至此,作品展示活动结束。
    [12-22 18:36:36]
  • [大师评价张稼文作品]这是一个喧嚣的时代,能够看到如此质朴、宁静的文字实属不易。在当代文学作品中,用云南方言传达出来的乡土文学气息,是继沈从文之后的虫鸣鸟语颇具画面感。这篇童年随笔,在如此喧嚣的社会能保持如此童真的心态,文笔清新隽永,干净质朴。老道、娴熟,其实是对文字的痴狂。
    [12-22 18:35:12]
  • [直播]张稼文回答说当初写这个就是想要给他快18岁女儿看的,马上就让她来接手写了。 [12-22 18:33:56]
  • [老虎对话张稼文]张稼文接受采访 问他是什么让他来写《江边记》的?
    [12-22 18:31:55]
  • [评委评价温酒的丫头的作品]她似乎安于自己小女子的世界,她忘乎所以,她不往大处而是往深处发展,这就是作诗的。 [12-22 18:30:07]
  • [直播]女作家温酒的丫头回答说不太适合在单位上班这样的形式。比如在办公室里写这样那样很奇怪,领导喊着去吃饭却回答说家里妈妈已经做好了。
    觉得写作一个终身的事业,没有刻意要追求一些名跟利。
    [12-22 18:28:46]
  • [老虎对话女作家温酒的丫头]温酒的丫头接受采访 问他为什么把公务员的工作辞掉?
    [12-22 18:27:57]
  • [评委评价陈鹏作品]他对小说的叙述学有着自己的逻辑,如果能与古典文学接轨,前途将不可限量。最具才情的70后作家,这个没有异议,他的小说相较前两届高黎贡作品,更加成熟老练。完成作品太快,其实不必追逐速度的快。他在向一种更高的小说层次逆转。
    [12-22 18:26:19]
  • [大师评价李发强作品]写小镇历史,写小城风韵,能做到如此天马行空实属不易。长篇历史小说的限制很大,以这篇小说背景,要表达的境界还不够。长篇是一个体力活,不仅要做小说中当个坐拥天下的国王,还要在现实中做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12-22 18:24:47]
  • [直播]李发强回答当初的处女作,出版社把他从五十多行的诗缩成四行。 [12-22 18:23:16]
  • [老虎对话李发强]李发强接受采访 问他对于长篇作品《响水镇》的写作历程,从最初的十万字,辗转反侧,最终成稿约二十三万字。 [12-22 18:22:05]
  • [直播]吕克昌未能到场 老虎传达批评家的点评。 [12-22 18:17:33]
  • [直播]佤族美女歌手阿妹用清澈辽阔的嗓音清唱《跟着星星回家》
    [12-22 18:14:54]
  • [大师们品评艾傈木诺作品]她的手里握着语言的万花筒,一直把自己的言语上溯到诗经时代。以一个女人的敏感,让我们体验了诗歌的唯美。她的诗歌超凡脱俗,清丽敏感。
    [12-22 18:13:25]
  • [直播]艾傈木诺回答说自己长大后也会回村子里体验,感受生活。
    [12-22 18:12:08]
  • [老虎对话艾傈木诺]艾傈木诺接受采访 问她作品里关于少数民族的描述,是听来的吗? [12-22 18:08:25]
  • [大师们评价甫跃辉作品]年轻的心脏里装载了才能,如果再张扬一些,小说会更有张力。 [12-22 18:06:02]
  • [直播]甫跃辉回答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和写作的技巧。
    [12-22 18:03:58]
  • [老虎对话甫跃辉]知名作家甫跃辉接受采访 问他是否受王安忆的写作风格影响? [12-22 17:59:59]
  • [直播]徐敬亚老师高度评价尹马的诗歌。 [12-22 17:55:07]
  • [直播]尹马回答多半作品和灵感来源于镇雄生活着的小镇,用站在故乡之外的角度写故乡。
    [12-22 17:52:36]
  • [老虎对话尹马]诗人尹马接受采访,问他诗歌创作是否受人文影响?
    [12-22 17:47:58]
  • [8位提名作家作品展示]12月22日下午两点半,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八位提名作家(尹马、艾傈木诺、吕克昌、李发强、甫跃辉、陈鹏、张稼文、温酒的丫头)作品展示在圆通国际电影城举行。本网图文直播地址http://bbs.clzg.cn/thread-2077397-1-1.html [12-22 17:40:07]
  • [结束]十点钟,2012年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开幕式圆满结束。明天(12月22日)将举行高黎贡文学节8名提名作家评选,之后举行文学节闭幕式。彩龙社区将继续图文直播,欢迎大家持续关注。
    今晚的图文直播到此结束!!! [12-21 22:03:20]
  • [直播]王格现场朗读《去喜洲》——王小妮小说节选。老虎现场朗读王小妮《方圆四十里》节选 [12-21 21:58:43]
  • [现场提问]王小妮坦言自己生命里需要写诗,不写诗就没法安静。写诗需要契机、瞬间、灵感和感受,诗意的闪现。对诗歌兴趣不是很大的年轻人提问,当时身为知青的她在做什么,未来在哪里,幸与不幸的区别在哪里?别觉得你们什么都没有,将来你们什么都会有!理想是存在的,个人的思维都存在在内心里,该担当的时候一定都要担当。她说现在的孩子都很有希望,而且是唯一的希望。
    [12-21 21:53:42]
  • [直播]男主持人富有感情地朗诵王小妮诗歌《致不想和富人站在一起的大学生》《高楼大厦里都有什么》女主持人王格朗诵王小妮诗歌《致胆小鬼》 [12-21 21:44:39]
  • [直播]胡彦老师与王小妮精彩对话。 [12-21 21:44:11]
  • [直播]王小妮老师谈到在大学任教时,她说现在的学生知冷暖,非常希望到台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12-21 21:43:02]
  • [直播]王小妮老师朗诵自己的诗歌 引得现场喝彩认真专注的一位诗人,王小妮接受胡彦老师的采访。胡彦文学博士麻栗坡人 [12-21 21:41:06]
  • [直播]王小妮老师朗诵自己的诗歌 引得现场喝彩 [12-21 21:38:12]
  • [直播]王小妮朗诵自己创作的诗歌《致砸墙者》《致屋子里的阳光》《致阴影》《致干涸的河道》,她幽默诙谐独特的朗诵方式引得全场文人忍俊不禁,全场气氛顿时轻松活泼了起来。 [12-21 21:07:14]
  • [直播]采访海男的主持人是著名批评家徐敬亚老师。 [12-21 20:56:13]
  • [直播]现场由FM100.8 阳光频率精彩文萃主持人王格朗诵了海男的多首诗歌。 [12-21 20:55:56]
  • [直播]在写长诗时,她说,她喜欢去腾冲,她去到国殇墓园,还爬上了高黎贡山。她爱上了一名将军,为他写一首800行长诗。 [12-21 20:48:46]
  • [直播]海男回答,她写诗时会变得忧郁,看到很多鬼魂。 [12-21 20:48:21]
  • [直播]诗人海男接受采访,问她如何写了那么美的诗。 [12-21 20:48:01]
  • [直播]2012昊龙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今晚8点在昆明圆通电影院举行 [12-21 20:37:23]
  • [预告]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将于今晚8点(12月21日)在园西路圆通国际影城举行开幕式暨主题作家作品展。活动现场将举行外主题作家王小妮、云南主题作家海男作品展示(现场朗诵、对话、与读者交流等);同时,云南文学批判家胡彦、特邀批评家徐敬亚也将对话王小妮、海男。 [12-21 19:20:51]
  • [预告]图文直播!进论坛留言参与互动 http://bbs.clzg.cn/thread-2075189-1-1.html [12-21 19:21:30]

人气作家评选(已结束)

    所有参展作家作品均发布于昆明信息港彩龙社区“非常文字”栏目,网友可票选“人气作家”。每个IP每日限投8票。(此投票仅作为人气评选依据,不作为评选高黎贡文学奖的依据)
  • 网友“elvia”:期待今年各奖项得主
  • 网友“滴答”:我喜欢海男,今年的主席奖我希望给海男老师。另外,好像今年有好几个80后作家了,组委会是不是每年都可以培养点80后网络写手啦……
  • 网友“Ever”:其他人我是不知道了,我顶的某个就是不见了。总得有点我辈读得懂的吧?
  • 网友“东巴夫”:写作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说,写作是极度私人化的,作者是城堡堡主,想怎么鼓捣就怎么鼓捣。高黎贡文学奖是云南文人的节日。如果它能起到推动一小部分人写作或坚持写作,它就是成功的。
  • 网友“雨天、妮妮”:喜欢的作家太多了,要好好考虑投给谁~
  • 网友“苍山叶”:鼓励新人,扶持本土。

高黎贡文学节

    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由昆明老虎文化顾问机构主办,云南昊龙集团赞助,《春城晚报》、昆明信息港、云南电视台都市频道、昆明电台阳光频率FM100.8全程支持,于坚担任文学节主席。
    举办高黎贡文学节,颁发“高黎贡文学奖”、“高黎贡文学节主席奖”,旨在向当下文学写作表达敬意! 
    成立第四届“高黎贡文学节”组委会,由老虎文化总经理虎良灿担任组委会主任,著名诗人于坚担任文学节主席,组委会下设 “高黎贡文学奖”评奖委员会,负责文学奖得主的推举和评选工作,由于坚兼任主任,著名雕塑家李坚担任文学节视觉总监,负责奖杯及所有平面的设计制作,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张宏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评委会其他委员有:朱霄华、韩旭、钱映紫、姚霏、倪涛、胡彦。【更多详情】